谁走错路你都不会走错。但是人家都说基因遗传啊,你爸那个鳖孙混蛋……”
她烦躁地呔一声,提起都嫌脏嘴巴,也不想几次三番提醒儿子,讳莫如深:“现在这社会的躁动分子、有病分子和神经分子太多,你这么晚回家多危险。你骑车回家十五分钟,白天看着是短,放在晚上就特别长了。”
“如果有醉鬼突然出现在那条路上,看你年龄小尾随你回家呢?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什么变态都有,不能掉以轻心!”
“妈妈也不想这样想,但我不在你身边,担心啊。”
“你别让我无论上班下班都忍不住惦记你。你爸是不要脸不是人,但对你的心没话说,这点我还能保证。”白清清的语气放软,虽然嗓音穿透力并未减退。
李然听得格外认真。
“然然,这种小事你能做得很好,别让我俩提心吊胆啊。”
“知道了,妈妈。”李然没办法跟她说从骑山地车升入高中开始,他永远是最准时的,踩点进班听铃放学。
前几天八点半才吃饭是因为和迟蓦之间的事。
少说能让白清清少担心,李然就觉得开心了,一再保证以后按时回家。
其实每周住校更方便,对父母来说也更放心,但这两年家里就李然一个。如果他选择住校的话,房东阿姨会留房,可李然每周回来都要面对无人居住、落灰蒙尘的家。
他不愿面对这样的清冷。
白清清叮嘱李然明天或后天去她家里吃饭,然后挂断电话。
山地车拐上最后一条街,骑五六分钟,一幢几乎需要把头仰成九十度才能看清顶楼的、无懈可击的大厦,存在感无比强烈地出现。
巨大的玻璃幕墙上,在夜晚的来临下亮如白昼,展现着迟蓦公司的Logo——蓦然科技。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句诗在学校里算名言。
李然单脚支地,另一只脚放在脚踏上面,脖子仰得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