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卵蛋(4 / 6)

入魔的海洋里狂奔,越游越浪。

一会儿叫人家女的姐姐、阿姨和伯母,一会儿又叫人家男的哥哥、叔叔和弟弟,最后还喊了一声晚辈,不现不古不伦不类。

人家无语但很礼貌地问他是谁,他还跟人家辩论了一场,说你不要管我是谁啊,你听我说话就行。嘴秃噜得简直令人绝望。

等他入魔结束,他妈妈低头看他。确实有些震惊李然今日的有趣仪式,不知该用希冀还是该用驱魔的语气问:“你认识?”

“不认识……”李然哭道。

向来要面子的白清清女士脸颊当即被爇着,红得发烫。她蹲下来把李然拖进怀里,然后让他面朝地背朝天,牢牢桎梏在自己腿上,扒开他裤子,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胖揍。

揍完优雅地一摸头发,她端庄歉意地说:“我家孩子像他爸爸,是个神经病。不好意思。”

李然儿童时代的自尊在被揍肿的屁股里荡然无存。因为有外人在,那几道直视的惊疑眼神更让他觉得此后没脸面世,嗥得惊天地泣鬼神。

从此,除买菜这等必要的交际,他再也没跟陌生人说过话。

怕自己又走火入魔。

......

“想起来了?”迟蓦道,语气平静,抚平文件页脚的那点毛边,比刚打印的还崭新。

他眼见李然精致的面庞从白皙充血成绯红,挺有意思。

李然双手抠弄书包,连指甲都变了色。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扔进锅里煮,而迟蓦的眼睛就是沸油,煎得他想钻地缝儿。

幸好迟蓦长得冷淡,属于刻板正经的上位者,李然没感受到揶揄嘲笑,知道他只是用两句话陈述他们曾经相识的事实。要人命的尴尬消散许多。

当年和父母一起去国外的迟蓦哪里是抵触抗拒,而是他这张脸就长这样。

不苟言笑,目无表情。

还以为是不高兴呢。

他眉峰凌厉,眼眸碳黑,鼻梁高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