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耳莲子粥煮好,小心翼翼的盛到碗中,楚君惜走出厨房。
没有了乌云的遮挡,半空的月亮比之前明亮了几分,路两旁云杉树的枝丫清晰可见。
楚君惜缓步向前走着,软底的绣花鞋踩在青石板上没有任何声响,她的影子从路旁边半青半黄奄奄一息的草地上滑过,如水一般轻柔。
袁擎铎不喜欢自己睡觉的时候那么多人守在边上,因此原本守在内殿的侍女都被赶到了外面,没有传唤不允许她们进来。
楚君惜将躺在龙床上的袁擎铎扶起身做好,将碗里的银耳莲子粥盛一勺吹凉之后递到嘴边,整个大殿内回响着瓷器碰撞发出的清脆声。
楚君惜照顾袁擎铎非常用心,并非是因为他死了自己也要跟着殉葬,而是看到他使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同样的躺在床上需要孩子们照顾,娘是可怜的,她躺在床上的时候无人照看,同样,这位沽沰的皇帝也是可怜的,他的身边除了自己同样无人照顾。
楚君惜将他当做自己的亲人照顾,因此两人虽不说话,但她格外用心。
如往常一般默默吃完一碗粥,楚君惜扶他躺下盖好被子,拿着空碗欲离开,袁擎铎却开了口,“叫什么名字?”
楚君惜将手里的碗放在旁边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黄桦木桌子上,恭敬道,“奴婢楚君惜。”
袁擎铎似乎很疲惫,他幽幽的合上眼,呼吸平缓,在楚君惜思索着要不要将空碗拿出去的时候,他道,“你知道沽沰的规矩吗?”
知道袁擎铎指的是陪葬一事,楚君惜对此事早已看开,如果这就是上天安排给自己的命运,那自己只有接受,“奴婢知道。”语气平静,没有愤恨和不甘心,甚至连一丝哀伤都没有。
“你是侯晏的公主吗?”袁擎铎的眼睛依然闭着。
“是。”
国力衰弱,沦落到用女人来维系国家的安宁,这个女人嫁过去之后的生活可想而知。真正的公主从小娇生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