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睁着眼睛,许久之后,说道:“我倒是知道一些人,当初打篮球认识的,或许是你爸的同事。我只知道万年秋现在是滨海县青木乡里开酒店的,另外几个像南浦令、游朝,我就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了。还有,当年监狱中死的那些人,似乎一起安葬在青木乡。”
江西穆点点头,“多谢。”
安夕教练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八分钟,炸-弹就会重新启动。你赶紧离开吧。”
江西穆看着他,“你自己呢?”
“所有事情已经做完,我已经无事一身轻。世上再也不需要我这个阳安了。”安夕教练再次闭上了眼睛,轻轻的说道。
“你的儿子会伤心的。”江西穆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善意的提醒。
“你怎么知道?”安夕教练很好奇的问道,但突然自我安慰:“我都说妻离子散了,瞧我这记性。”
“不,你知道你儿子在哪?”江西穆看向外面的篮球馆,满目苍夷的废墟中,那几个队员正搀扶着阳光,在一楼休息室外等候。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安夕教练问道。
“阳光就是你的儿子。”江西穆直接推断,“当初你遇到这支队伍的时候,队长阳光自我介绍令你迟疑了许久,我就知道你肯定与阳光有什么关系。果不其然,你毫无收费,免费给这支队伍当教练,甚至准许他们在这个体育馆练习篮球,这不就能说明了吗?”
安夕教练捂着眼睛,不住的抽泣,很久才说道:“你走吧……记得帮我,看好他……千万不要告诉他,有这样窝囊的父亲……”
江西穆点点头,缓缓离开。临出门时候,他慢慢的掩上了门,给他保有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