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一次,都能在炭盆中心搭起一座虚桥,以炭搭桥,妙到极点,竹蘼所落便是一个虚空,虚空中注入了一道风,这也是火焰在他手下跳跃的原因,旁边不时添炭的孙药师却没有注意少年的手,也没有看到其中的玄妙。
他的目光一直随着老人的手在动,老人那枯瘦的手指正摩挲着一块椭圆形的黑石,半寸厚,拳头大小,浑然一体,不见刀斧痕迹,这是一枚黑石令,黑的深邃。
凡是看到它的人,都会发出这样的惊叹:原来世上还有这样黑的东西!这块黑石已经黑出了一个极限。
黑石之所以这么黑,是因为它能吞噬一切照在它上面的光:烛光、火光、甚至是人的目光。
除了外面的夜空,恐怕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和它比黑。
黑透了的石令上面光秃秃的,一点花纹一个文字都没有,但它真是块令,而且是极为珍贵的那种,要不然老人也不会摩挲了它半夜。
老人摸呀摸呀,可直到此刻老人仍然没有发现一丝石令的用途,老人失望的叹息一声,终于放弃了。
老人拇指移开,拇指下露出了一颗小小的白点,黑石上唯一的一点,白如矮星,就这小小的一点,却令整个黑石变得韵味十足起来,有了一种神秘感。
“一星——夜空令!”老人沉吟,声音极低,比屋外的风雨声还小,屋里所有人都没有听到。
“辰小子……”老人刚叫出声又立即闭上了嘴,他瞪大了眼睛,神光湛湛又有些不敢置信,接着老人懊恼的拍了一下脑门,真是老糊涂了,这么久竟然没有发现辰小子的异常。
悟剑之境何其难得,要是被他三言两声打断了,那可真就悔之晚矣。
老人赶紧环视四周,等发现小兀童正专心致志的刮着竹蘼,孙药师瞪着他手里的石头,魂不守舍的添着木炭,公羊长耕也是一副呆呆的模样。
“原来这一屋子的人就老夫一人正常啊。”老人摇着头笑了笑,想想蛮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