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俊林喃喃自语道:“进城的时候,朕一直在想,他们会不会在城中埋伏了刀斧手,只要一进去,就被砍成泥。”
“结果,却是百姓夹道相迎于他,”路俊林道:“你说,在他的眼中,朕就是连让他忌惮的对手都配不上吗?!无论于公于私,他都不屑于杀朕吗?!”
大太监知道做一个帝王,尊严折损十分难受,现在刚进城,只怕路俊林没缓过劲来呢。可他竟不知道安慰什么,只是心疼路俊林心疼的不得了。
“王公公,”路俊林道:“冯璋他心里是轻视朕的,觉得留着朕的命也无不可,因为他根本不会太过忌惮于朕啊,于这个天下来说,他放在眼中的对手从来不是朕。所以,他不屑于杀朕。朕甚至希望他在城中埋伏了刀斧手,至少,证明了朕是个像样的对手。”
王公公听的莫名心酸,不忍,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路俊林的话语像是自言自语。
“还有路遥,他于私人之情上,也不将朕放在眼中,路遥显然也更亲近于他,他一打岔,路遥就跟他走了,在她心里,朕根本就不算什么吧,只有冯璋那小子,才是值得她心疼的,”路俊林道:“为什么他不杀了朕呢,杀了朕,路遥必与他反目,这样才痛快呢……”
“陛下,您在说什么呀?!”王公公道:“奴才知道您刚失去太后娘娘,心中酸苦,可是无论如何,也得乐观一些啊,这样下去,情绪不对,可不是办法啊……”
路俊林闭上了眼睛,道:“我累了,走吧,去睡一觉。”
用我,不再用朕自称,仿佛刚刚的朕自称只是一种告别仪式和不舍。
王公公心惊肉跳的,伺候着路俊林进了内室,洗浴了,然后沉沉的睡下去了。到了晚上路遥来的时候,他还没醒。
“公主……”王公公一见路遥就哭了,哭的小小声的,却稀里哗啦的,“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着公主。”
路遥道:“真是许久未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