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镇上回来的第二天晚上,宿清欢在主卧拿着一张以前的全家福,坐在床边,手指在上面细细抚摸。
照片中爸妈还是年轻的模样,可是,经过16年时光的打磨,他们的容颜在宿清欢海里留下的印象却渐渐变得模糊了。
就像这张有了岁月痕迹没有好好保存的照片,画质不再清晰
记得以前父亲总爱拿着相机给她和母亲拍照,家里的相册可以叠成高高的一摞。
可是现在,她可悲的发现,想要找出一张以前的照片都难。
手上现在的这张,是她回去的时候在母亲的一个箱子里面找到的唯一一张照片,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宿家的那栋别墅,在她和顾启敬领证的那一刻起,就归到了她的名下。
母亲生前那么渴望那栋别墅,宿清欢想把这张照片放到那边去。
母亲不在了,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给她完成遗愿。
把照片放在床头,宿清欢起身走出了主卧,穿过走廊,在顾启敬书房门口站定。
书房门没有关紧,留了一道小小的弧度,看不到顾启敬的人,但是他打电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了。
他用流利的英语跟电话那边的人说早上好。
早上……
宿清欢蓦的愣了一下,现在是晚上七点半左右。
原本打算去推门的手,生生的收了回来。
她听到,顾启敬一直用英语跟那端的人交流。
她英语不算差,但是这样流利的对话,对她来说,还是生疏的,听得半懂不懂。
站在书房门口听他打电话,虽然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她的脚,像是定住了一样,迈不开步子。
顾启敬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在跟商业上的合作伙伴通话,也不像是在跟朋友通话,而像是,在跟小孩子……
这样的猜想,让宿清欢的心变得沉沉的,他的语气,听上去无比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