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是栓子……你兄弟哩!”
来人正是聋子栓。这聋子栓在县城当上伪军,赶巧今晚回家来,听说翠玉要生养,心中一阵莫名的兴奋,按孙婆的吩咐,推起土坯急急赶来了。
翠玉脸色大变,看见紧盯着她的那双色迷迷的眼睛,那张满是胡渣的紫黑色脸上蒜头般大小的鼻子,裸露着横肉胸脯,当即大声惊叫起来:“你,你出去!”
吴勤媳妇吆喝聋子栓:“这屋里,男人家咋能随便进?搬这土坯有啥用,你出去!”
聋子栓尴尬地出来。忽听门口一个妇人尖声吵嚷:“要在这坯上生娃哩!这坯才是我作过法施过咒的净土,女人在这上面生娃,才保得大人孩子平安……”是老孙婆来了,“甭疼钱,这堆土坯只要一块银元……娘家人,我还能不照应!”
聋子栓继续搬运土坯,一趟接一趟地出入翠玉卧室……翠玉浑身哆嗦着偎靠在墙角,用被子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怯怯地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男人,一股熏人的异味使她感到一阵阵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