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奔跑,有几次差点摔倒在地,与这个世界背道而驰。
明镜那头,映照出点点灯光,显出被围聚在人群中一席爵弁玄端的男人,他满面红光,笑意吟吟,与人喧嚷划酒,嬉笑言谈,不在乎一点仪态,没有一点隔阂。
他似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过,从认识了她,他就变了。
开始慢慢卸下心防面具,开始学着她一样去理解别人,开始走进一个新的世界,开始放下那个一直隐匿在阴狱冰冷残暴的自己,开始变得有温度,有感情。
那个冷峻残忍的人早已消失在那个断崖的夏天,就像一块冷硬的冰川,开始融化在烈焰之中,并为之疯狂沸腾。
她早已融入他的生命,他再也离不开她了。
……
终于到了宴厅,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热闹的看不到人影。
她拼命的挤进去,慌乱的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只是想再看他一眼,就远远的一眼就好。
她被绊倒了,于拥挤的人群中,脏兮兮的手掌被踩在步履之下,钻心的疼。
“哟~刚才弄走一个昏倒的,这又来一个,长得灰头土脸的,什么玩意啊~”
“八成又是一个对场主黯然销魂的主,这年头人的胆子就是大,连场主的大婚都敢进来闹,不知道有几个脑袋!”
“不,放开我,我要见清叔,我要见清叔……”
顾二白猛烈的摇着头,被踩红了手拼命的从鞋底抽出来,指甲都劈开了,殷红的血液和灰尘混合在一起,极为瘆人。
“哎哟,力气不小,脏兮兮的在这富丽堂皇的大厅里真是恶心,下贱胚子也配喊场主,来人,给弄出去,什么东西!”
“看那一身奇装异服,八成又是万嘉衣庄的人,只有万钧才能设计出这么奇怪的衣裳。”
“我看啊,场主给万嘉衣庄的惩罚还是太轻了,一庄子都削尖了脑袋想望顾府里钻。”
“哎唷!大胆小蹄子敢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