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老爷出来辨认。”
不用请万瑞出来,小厮一见那玉镯,便怔愣住了,随即一骨碌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望夫人恕罪。”
顾二白松了一口气,轻声道,“无妨,你带我去见你家老爷吧。”
那小厮点了点头,二话不说领着她朝府里去。
顾二白跟在他后面,游离的眼神四散,仔细看着硕大的府邸,花园走廊、亭台楼阁,就连树枝杈桠上,几乎每一处都挂着白色礼丧花。
足以可见这场丧礼的浩大和亲人的哀悼之深。
只是走着走着,她的目光忽然停在一处平静的小河边。
顾二白远远的看着,眼角微微轻眯。
寒秋近冬,男子只踩着双单薄的白色步履,露出微微泛红的脚踝,是浑身上下除了白唯一的颜色,他手里正在折褶什么东西,侧脸神态安详,看不出任何表情,身边还有一筐白色纸钱。
并不是在烧纸,顾二白放长视线。
河中,已经有很多精巧的纸船,荡荡悠悠的在朝东漂流了。
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像是怕惊扰了这人的宁静,极轻极缓。
“家妹平生最爱折纸船,这也是她从那之后,最大的乐趣。”
他的声音很润,很平,也很闷,听起来像是好久都没说话了。
或许,是从万嘉千金过世后一句话都没说过。
人与人表达悲痛的方式从来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亲人离世,可能趴在棺前嚎啕几声,悲伤一阵,情绪也就渐渐散了。
可有的人,祭奠的时候却一言不发,一滴泪不落,那颗沉痛的种子早已自己落到了心田,就像还没有苏醒,抑或是不愿意反应过来,等到它渐渐伸枝蔓叶,茁壮成长,才发现根早已深扎在心底,让你每一次想起,都足以痛彻心扉。
顾二白知道他说的‘之后’,应该就是自万芸第一眼见到场主之后。
“她穷尽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