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谁这么早就登门扰人清梦。
正狐疑着,院子里登时传来了大哥与人争执的呼喊声,其中还夹杂大嫂和三妹李夏荷的哀求声,且不时传来东西被扔到地上所发出的“哐当”声。
“出什么事儿了?”李克青震惊之余,来不及披上外衣,赶紧跑了出去。
此刻,家中小院里早已经挤满了人,不断有乱七八糟的物件儿从屋里被扔出来,而人群中除了一些看热闹的百姓,还有煤场里的管事贾安和监工陆三。
然后就是贾安恼怒的声音:“李克元,这两年的田租,还有官府的积欠你该缴清了吧!”
接着,贾安将手里的串票晃了晃,“乾隆三十二年,你家欠吴家田租五两七钱,官府税银、火耗、杂派二十两二钱,乾隆三十三年欠田租四两六钱,官府税银、火耗、杂派二十两,合计一共是五十两五钱。若今日不缴清,就等着官府抄家拿人吧!”
“怎么这么多?”听到贾安嘴里蹦出来的数字,李克元惊呼道:“乾隆三十一年,我家田租加上税银杂派不过九两,这才两年时间怎的要缴五十两之多。”
围观的村民闻言也大吃一惊,也都纷纷议论起这两年的税银、杂派怎的又多了这么多,有的人唉声叹气,有的一时间惶惶不可终日,更有细心的村民联想到,今日被催逼的是李家,往后不知道又该哪家倒霉啦!
贾安对李克元的质疑声却充耳不闻,趾高气扬的将手中的串票往地上一扔:“官府的串票上可是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还有官家的印信为证,你自己看吧!”
李克元颤颤巍巍的捡起地上的串票看了看,果然上面记载着李家的历年积欠,合计四十两二钱,上面清晰的戳着官府的印信,如果另外算上吴家的田租十两三钱,一共是五十两五钱没错。
李克元紧盯着手中的串票,双手忍不住的颤抖,生怕自己看错了数字,可事实是,李家的田租和官府的积欠确实是五十两之多,因为串票上清晰的盖着官府鲜红的大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