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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 张炜 1330 字 2025-06-05

少年自从被扭起的一刻就尖声呼喊,嗓子真尖,像一种奇特的鸟儿。没有办法,只得用布条把他的嘴塞起来。直到关进一间屋子,塞紧嘴巴的布条仍未取下。

殷司令披一件深色披风来到了。他注视少年,亲手取下塞在嘴上的东西。少年啐了一口,殷弓的脸立刻蜡黄,狠狠一拍桌子:“你死定了!”

少年格格笑:“怕死的就不来你个狼窝!我是找自己男人来了,请告诉他一声吧!”

他说着刷一下摘了帽子,浓发搭下来。

殷弓哼一声:“剥了皮认得你骨头。你是交还血债来了。”

“我这辈子不欠谁的——更不欠你。你算哪一个?”

“你欠了支队的、黑马镇的、平原和山区民众的,都是血债。你问我?你和你妈最熟我了。你该知道我的名字。”

她斜眼看他,笑了。

“笑什么?”

“你长得可真丑。”

殷弓给了她一个耳光。她仍旧笑:“长这么丑还神气?我要长你这么丑,早就不带兵了。你那张脸像捣蒜的杵子一样,落在我手里,一恶心就把你杀了。我杀人可多了。”

“我要让你游街示众,要你这条‘美女蛇’面对民众发抖,最后再枪毙你!”

她突然沉寂了。后来小声问:“就这么杀了?舍得吗?”

殷弓愤怒已极,跺跺脚走开。

飞脚和宁珂都分别审过“小河狸”,结论一致:匪女已无任何合作希望,她只求见一眼许予明;她这一次很可能是来劫持他走的!

三人统一的意见是:此人罪大恶极,绝不能饶恕;但考虑到目前敌我斗争形势的复杂性,可让其戴罪立功。如果合作的可能性不存在,尚可长期羁押,作为吸引麻脸三婶的“香饵”。他们都认为暂时不可让许予明知道,以免滋生不测。

最困难的是拘押。她吵闹不停,用最刻毒的语言咒骂看守。而所有人都得到叮嘱,不准对其动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