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还有野炊的东西。仅仅是朱亚的药物就带了一大包,这不免令人沮丧。行前我曾建议他再做一次复查,他说一切自己都心中有数。就这样上路了。
一路上他的兴致很高,原野改变了他的心情。只有胃部阵痛袭来时他才皱皱眉头,其余时间都乐呵呵的。他好几次吟出了新的歌子。我们沿着芦青河堤向北,一路看着茂密的蒲苇和荻草、一些高大的青杨、矮矮的挤到一起的河柳和灌木,听着嘁嘁喳喳的大苇莺、树鹨、山斑鸠的叫声,偶尔还能听到大鱼在河里击水。但是眼下的河道已经比记忆中的窄多了,它的大部分已被茂密的蒲苇所占据,最窄的水道只有几米宽。在离大海十几公里处,我们开始注意接近入海口的一些变化。这里属于河潮土,土中基本没有被氯化物侵蚀,所以非常适于耕种。不过一些盐碱地植物已经开始出现,像盐角菜、灰绿碱蓬等等。朱亚说以前有过海水倒灌的报告,那都是由于过量开采地下水,水位过低时海水压入陆地水层造成的。现在看这儿控制得很好,一直到离海岸线很近的地方,水样中只含极少的氯化物——眼下的地表植被与前一段的报告是相一致的。再往前走就可以看到一座座的沙丘链了,不过它们的绿化仍然很好。朱亚伸手指着前面一片开阔地说:“这是我十几年前来过的地方,我对这一带还熟。不过今天那些林带已经没有了……”
我们在到达那个扇形河口之前折向了东部。我知道我们将由此径直走向那个有名的农场。奇怪的是两人从来没有约定,但我却知道。只是我从不提起它,对方也不。这儿离那个农场有三十多公里,我们却要走两三天,因为其间还有几个勘察项目。一路上我们尽可能地绕开那些大一些的村镇,在野外歇息过夜。这是一种职业习惯。
越往东走,那种平畴开阔、麦浪翻涌的景象越是罕见了。土地被割成了一个个小块,庄稼的种类和长势都不同,大部分都显得很瘦弱。几乎所有的地方都缺水。田边上没有多少树,连过去见到的那些毛白杨也只剩下了残枝断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