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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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司—集团回来的一段时间,我感到了极度的疲惫。就像被施了某种蛊毒似的,我的身体在短时间内似乎一下变得衰弱了,以至于难以承受。那天我在廖家正说着话,突然觉得一阵头晕,不得不紧紧扶住旁边的桌子。我坚持了一会儿,头上身上全是冷汗。出门时小心翼翼下楼,惟恐栽到楼梯上。我走出这幢楼房时已是筋疲力尽,硬撑着才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这天夜里,我确信自己要病倒了。
睡不着,恶心,发冷。我不知道是因为吃了不洁的食物,还是连日来的困顿煎磨,反正知道这一回真的是被病魔牢牢地缚住了。大若是夜里十一点左右,开始了腹部剧疼: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绞疼,它让我滚动,浑身打抖。但我没有呼喊,没有求救,只是紧紧咬住牙关。我马上想到的是骆明的遭遇,同时幻想和预感着宿命般的不祥。但我像是在有意考验自己的运气和生命力似的,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忍受剧疼和频繁的腹泻,只在背囊里翻找出一把把药物吞下去。我只想熬到天亮,那时就好办了。我相信这场病魔的突袭会被击退,因为我以前在地质考察的野外,一直有处理突发病况的丰富经验。
大约是黎明前的一段时间,我突然觉得浑身筛糠似的震颤,而且绝无可能自我控制。同时觉得手心和脚心有成束的针扎一般的剧痛。我想去摸床头的电话,可是我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不能动了。最后——我只记得这个“最后”了——一阵眩晕和呕吐,我的意识即全部中止了。
余下的是空白、空白……生命原来真的具有空白,而且被慢慢泛出的颜色包裹——空白的四周出现了一片茫茫黑色,像另一种黑夜在围拢和降临。
我仿佛卧在了一片沼泽地上,整个身体正在沉下去,沉下去……我在漂浮昏沉中过了一天?一小时?抑或是一个星期?到处都是水草和泥溅,是咕咕的声音……我好像又一次跋涉在山地和平原,在虚脱前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