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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 冯唐 2469 字 2025-06-05

象有种绝不象征高兴的东西,我连忙变话题,心里暗骂自己大胆。

“你饿吗?”

“饿。”她那种神色不见了,把红红的脸侧贴在桌面上,怯生生地回答,象个无助的小孩。

我从位子里变出个面包,分一半给她。通常,上课吃东西有两种方式:一种适用于小物件,话梅呀,蜜饯呀,巧克力球呀,手绢包了,在擦鼻涕的过程中随手抹进嘴里。这种方式虽然隐蔽、文雅,但总嫌不痛快。坐在后排的更愿意采用第二种方式——苦读式。这是从黄根们读书的姿势中获得的灵感,演化来的:额头贴在桌面上,嘴和桌面平行或稍低,把面包之类大口大口,痛痛快快地塞进去。

“秋水,吃什么呢?”

可恶的语文老师,不,他的眼睛和眼镜。我赶忙把剩下的全部填进嘴里。

“老师,吃完了。”虽然所答非所问,但我想老师能明白,那是在告诉他,无论吃的是什么,也吃没了,没他的份了。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