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鸣嘲讽地一扬手臂:沈族长、药伯父、你二伯、我三叔,来了十几个人,家里高手都到齐了,这会儿正在二进宅子里商量到底该派谁去。你推我,我推你,半天没个章程,几家子人,没一个有担当的!”
刘一鸣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黄克武脑子里浮现出的情景是一群关在铁笼子的猴子,做猴脑的大师傅拎着菜刀一过来,猴子们互相推挤,拼命把同伴往外推。
他无奈问道:哎,大刘,你主意多,有啥办法没有?”刘一鸣在他们这一辈里,算是深有谋略,平时鬼主意不少,黄克武最信得过。不料刘一鸣摇摇头:这个局面,谁来也救不了。”
黄克武愤愤道:张作霖都要完蛋了,我就不信他吴阎王还敢这么嚣张?大不了跟他拼了!”刘一鸣给他泼了一头凉水:就算张大帅明天就走,吴阎王想收拾咱们,一晚上就够了。人家手下几百个带枪的警察,五脉就是一群书生,拿什么跟人家拼?嗯?”黄克武被问住了,瞪着眼睛噎了半天,一拳砸在胡同墙壁上,半截仁丹广告和砖皮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大争之世,笔不如枪。五脉传承千年,也许就到今日了。”刘一鸣拿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老气横秋地感叹道。
别瞎说,多不吉利!”黄克武捶了他一拳,拳势却有些发虚。刘一鸣嘿嘿一笑,也不多说。
这条胡同两侧是太原会馆和成都会馆,平日里车水马龙,聚着各地的商人学子,可如今八扇轩敞门前干干净净,几乎没人,似乎都嗅出了什么风声。两人穿了大半条胡同,来到胡同西边一处大宅子门前。这大宅院气魄不小,一道垂花门,两墩抱鼓石。两扇漆黑的铜环大门紧紧闭着,两个奉天兵守在两侧,看那姿态好似墓道前摆的阴森石像。一股难以言喻的煞气浮在宅子上空,连皇煞风都吹不散。
警察都被派到胡同口,守门的则是奉天兵,看来吴郁文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