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
平常的这个时候,我不是在晚自习室,就是在打工的宠物店里。帮别人抄笔记,或者戴着双层口罩帮贵宾泰迪洗脚剃毛挤肛门腺。人活着总要有点理想有点骨气,有点朝气蓬勃的斗志。我没有理想没有骨气没有斗志,我就是认真务实的那么一个人,眼里只有学分,或者钱。
韩东下完了两盘棋才抬起头看我。一双娴若秋水的瞳孔:哟你丫怎么来啦?晚饭吃了么?”
他这从小学六年级到现在都没改了的天津口音让我没了脾气。我把那只烤鸭扔在他手边:你妈让我带给你的。”
他看了看四周,漂亮的丹凤眼挤出个极猥琐的神情:阿弥陀佛……此乃佛门清净地……”
他下句话没再说了。因为我和那灰袍子的老和尚已经开始撕鸭脖子。
酒足饭饱,他躺在长椅上和我套磁儿:你怎么想起来看我?老韩和我老妈都还好吧?”
我说叔叔和阿姨都身体康健,牙齿倍儿棒,吃嘛嘛香。
我妹和她男朋友还好吧?”
我顿了一下,然后给他讲了讲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
他失落了片刻。又分手啊?我以为这一个能长久点,她说喜欢弹钢琴的……”
韩东看破红尘后,身家大事都交给我这个小学同桌兼闺房密友手里,他家的大事小事我都按时按期周全汇报,特别是他那个宝贝妹妹的恋爱史,可以拍成电视连续剧在芒果台来回播出,还是一二三四季的那种。据说韩东给他妹妹介绍的男朋友不下四十位,从他学前班的同学祸害起,一路荼毒到大学的课外辅导员。他妹妹人虽然长得漂亮,但是性格古怪口味特别绝非一般凡夫俗子可以驾驭,于是这些哥们儿在无法应对诸如我为什么不能开车到日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