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酒桌上的豪迈努力掩盖着岁月,以为自己仍不减当年。但最终仍无法不承认,自己的确是老了,他们都老了。
那天上了一盘韭菜,大叔甲夹了一把给大叔乙,说壮阳。大叔乙看了很久,笑着说算了吧,有心杀敌,无力回天了。还是把这些留给年轻人吧。
说完全夹到了我这。一桌人哈哈大笑起来。开始各自吹嘘着自己年轻的时候有多少女孩子追。结果越吹越厉害,有个说年轻时有个女的为他和另外一个女的打架;另外一个一听,说有个女的为他闹上吊;最后一大叔说,年轻时,有个女的为我出家做尼姑。大家都竖起了大拇指,承认他吹赢了。
现在的爸爸每天7点就早早起了床,拿着泳裤,穿着拖鞋,出门游泳去。大叔们约定每天一起游泳锻炼,谁先坚持不了,谁就拿出三千块,请大家大吃一顿。也许他们都怕,热热闹闹的一群人,会不会在哪一天突然变得不完整。
那天我顺路开车去接爸爸和他的几个朋友,他们游完泳疲倦地坐在车上。车子慢悠悠地开着,车里的USB播放器缓缓地放出一首万晓利的《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爸爸右手的食指跟着节拍,轻轻地点着大腿。另外几个嘴角不知道为什么而在笑着。
每天都要精心的灌溉,兰花却一天天的垂败,清风送来了杏花香,这一切没有想像的那么糟;要爬上山顶去看风景,可走到山腰脚已起泡,停下来在溪边喝一口水,这一切没有想像的那么糟。”
我从后视镜高兴地看着旁边沉醉其中的爸爸和那些大叔们,眼角隐约的皱纹,不如当年的神采,很久没被啤酒灌溉的啤酒肚。
他们的确都老了。可是,这一切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