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来了,因为觉得我爸爸将来是要翱翔在天空的男子,实在高攀不起。所以那时候呈两极分化,妙龄少女的父母们都喜欢阿驼,但妙龄少女本身却喜欢我爸爸,当然她们当初也喜欢过阿驼。世界上最无情的就是粉丝了。
我出生二十多年后,爸爸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少年。据我观察,爸爸并不是一名飞行员,甚至没有当过空军。而且爸爸每次跟我讲到这段往事,也只是讲到很火这段就戛然而止,甚至关于阿驼也没有了后续。
十八九岁那年是我懂事以来头一次回到老家,姑姑带我去到以前爷爷奶奶爸爸和姑姑们生活的房子。院子的一角有一个小房间,里面放着一个弹棉花的巨大竖琴”,那就是爸爸年轻时的工作室。
去到爸爸的房间,抽屉里全是些发黄的信件,还有一本很丑陋的笔记本,打开第一页,上面有一行字,一眼就能看出是我爸的字体,写着:行遍天下路,看遍天下景。”
感觉他渴望成为一只飞鸟。
我突然回想起了,小时候我家有一块小黑板,我爸爸没事就给我表演画画,但是画来画去,都是鸟,妈妈说:因为你爸只会画鸟。”那时我还傻笑着回应:怪不得生我出来就有鸟。”可笔记本第一页上那句话,是一句后来被划掉了的话,因为上面有横七竖八的几条横杠,感觉是一个青春年少时破碎的梦。
回到爸爸的少年时代,他被选拔上空军飞行员苗子以后,再也不用偷吃鸡蛋了,因为鸡蛋都是他的,还时常有村长被上头交代的加餐,旨在保证他健康。直到一天傍晚,爸爸坐在低矮的瓦房下,时而跟人稳重地说几句,时而回头假装随意地应和着正在帮他收拾行装的爷爷奶奶,家门口偶尔有几个探头探脑的男男女女。因为大家都知道,爸爸明天要去空军基地了。
第二天一早,爸爸和爷爷奶奶提着行装,走到村头,等待赶往镇上的汽车,再由镇上赶往市里去报到,后面尾随了许多同乡。但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