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宇吃什么,穿什么,学什么,什么时候学,都能成为吵架的话题。
他还是个懵懂的儿童,就亲眼见着家里被砸好几回。
各种玻璃和瓷器的碎片子,飞溅去房间的各处,代表着两人不同的怒火值。
甚至有一回,他的额头被划出一条口子,流了好多血。
父母亲各自推诿责备,爷爷盛怒,叫奶奶将他接出去生活。
如此,父母亲得了自由,反而消停了一段时间。可再没等多久,就爆出人私下离婚的消息。
魏宇自然是不愿意的,他还没大到懂道理的时候,就对爷爷说要爸爸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爷爷是老派人,固执又讲死理。他认定了夫妻结婚就不能离婚,也认定了父母是要为儿女,一旦有人持反对意见,必然遭到他强力的打压。他本就不愿儿子媳妇分开,又兼听了孙子的话,便如同得到了一把巨大的尚方宝剑。
他开始发出家长的威力,言语上要求儿子复婚。
拒绝后,就付诸行动。
他阻拦儿子升职,叫亲近的战友压着儿子的提拔;又联系儿媳妇的单位,陈述人品和德行的关系,离婚则是一个人是不是好人最大的验证标准。
当然,他的理由是为了给孙子一个完整的家庭,是要儿子不做负心汉,是为了能对得起亲家。
道德的制高点站上去,就下不起来了。
爷爷说服了别人,也说服了自己,将儿子和儿媳压得不能抬头。
“其实,我错了。”魏宇道,“等我长大意识到错误的时候,已经没办法挽回了。”
爷爷最常说的一句话,离婚不离婚他不懂,他只要晓得家和万事兴,从来没有破家而发迹的。
因此,不相爱的夫妻被强行捆绑在一起许多年。
最后,家庭成了战场,家人成了陌路。
魏宇看着贺云舒,“都想两全,反而什么都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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