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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异礼仪完整地跽坐在尊客位上,不经意地扫了华随一眼——华随站起了身,是打算迎一迎已经到了院中的人。
姿态恭谨,并不是假装甚至是过于恭谨了,一举一动全是本能。
颜异平常说话很少,但并不是笨拙的人,很多时候他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看在了眼里。
他知道,要见他的这个人非同一般华随虽然只是一介商贾,但新崛起的势头是看的到的。除了根基,他不差什么,甚至他那位执掌华家本家的兄弟对他都没有任何掣肘。
雨下的更大了,仿佛天地之间再无其他,只剩下雨水倾覆而下。
“妾见过县尊大人。”清向颜异施了一礼。
颜异按礼侧身让了让,准备回礼。
陈嫣就站在清的身后,按照一般的道理,她应该向对方行礼才对,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并!不是‘不夜翁主’,而是一个超级大商贾。不管怎么说,见官总得恭敬一些罢!
但她上辈子生活在一个人人平等的时代,这辈子又身居高位,面对刘彻时行礼都只是一个样子货
不过虽说如此,其实她本来是可以装装样子,行个差不多的礼的。毕竟在这个时代生活了这些年,只不过是行礼而已,又有什么好矫情的呢?现在她隐藏着身份,什么身份做什么事,这个道理她明白!不然也不必隐藏身份了,直接正大光明地以真实身份行走不久行了?
但实在是不巧,刚刚心里一时之间有些乱,行礼的事情就忘记了。
只要她不动声色,就可以hold住场面!!!
所以落到华随和清这对夫妻的眼中,陈嫣反常地不苟言笑,神色端正而清冽。平常陈嫣实在是太好说话了,最多就是在办正事的时候才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现在这种,甚至不能说是‘上位者气势’,而是冷淡疏离。
但这种冷淡疏离并不讨人厌,反而像是她该有的矜持。
夫妻二人恍恍惚惚的,又觉得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