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何必如此生气,此事该如何便是如何罢,难道如此生气就能改变什么?”陈娇对此有些不咸不淡的。
陈娇对此反应平常也有理由,只能说她的态度代表了时下大汉对匈奴骚扰边郡、求娶公主的态度——她当然也很不喜欢,亦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只不过分析利弊的话,就算不喜欢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这样能怎样呢?难道要为了此事与匈奴开战不成?这些年来,大汉执行的都是被动防守策略,对于主动出击和匈奴打一场,实在没有经验,也没有什么信心能做到这件事。
甚至,很多人已经忘了,还有主动出击这一选项。只能说惯性思维就是这么强大,一旦适应了某种思维,那就是真的改不过来了!
一句‘妇人之见’已经被刘彻含在口中了,只是最后到底没有吐出来。刘彻已经看过朝堂上那些国之肱骨的表现了,再看陈娇的态度,也不觉得她有什么好说的,只能说世上人大多是如此想的。
也正是因为世上人大多如此想,这才显出那些不这么想的人十分珍贵。
刘彻忽然想起陈嫣论匈奴的那些话…她就从来没有犹豫过,一直坚定地认为匈奴该打!在这一点上,即使刘彻后来又遇到了和他有着共同想法的人,她也是特别了。毕竟,她实在是太坚定了,在这件事上她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仿佛这就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这是其他人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说实在的,刘彻遇到的那些志同道合的青年才俊,就算也赞同他对匈奴作战的大体方针,也多多少少有犹豫的时候。他们其中很大一部分其实态度就在两可之间,只是因为他这个皇帝的选择,所以才跟着走上了这条道而已。
另一部分倒是遵从自己的本心才如此,但也不可能做到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刘彻收拾了一番内心的情绪,即使心中再怒再气也只能继续处理此事——并不是把竹简、国书丢出去,这件事就不用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