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时候,天子身边总是格外热闹的。无数的人都想要从天子这里得到什么——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这是学有所成的有识之士,他们想要得到皇帝的信任与欣赏,然后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所谓读书人么,都有一个‘致君尧舜’的理想。
还有皇亲贵戚、世家大族,他们看着高高在上,可是面对皇帝一样有自己的利益、立场,争相讨好趋奉是无法避免的。
至于后宫女子们,在这种事上就更加赤裸裸了!她们争的就是宠爱…一个皇帝,正经一些的还好,若是有心看花,那真是能够看尽天下花!别说只要稍微露出一点儿意思,身边自然有的是人观其意思收拢美女,就说未央宫、长乐宫两宫上万宫女,谁不会上赶着?
所以,对于皇帝来说,无论何时何地,他们身边总是有的是人!
“唉…”韩让暗自叹了口气,他如今已经是天子最为信任的宦官了,宫廷之中别说宫人了,就算受宠的后妃也得对他好好说话。宦官做到他这个份上,基本上就到顶了,再往上,就得是那种把手伸到朝堂上的那种了…比如赵高之流。
那种宦官不是随便能出的,最大的一个前提就是皇帝的态度。但凡是势大的宦官,哪个不是被皇帝默许的?而当今天子,显然不是能够容忍这种事情的性格。所以走到这一步,韩让也算是到了极致。
按说没有什么可叹息的了,但他还是叹。实际上不只是他叹气,这天子身边的宫女宦官,外头干粗活,等闲见不到天子的不算,其他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要叹气的。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韩让躬着身,小心谨慎进了里间,刘彻正在批阅臣子送上的公文。韩让瞥了一眼看过的和没有看过的,发现今日还有一半的分量。
小声道:“陛下…您吩咐过的,这个时辰得提醒您去椒房殿。”
刘彻手中一支毛笔顿了顿,继续下笔,似乎批了几个字。然后丢下笔:“着人将未批的抬到椒房殿…摆驾椒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