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之内的氛围有些奇怪,小婢女一踏进来就感觉到了。但不管怎样,还是只能将情况如实禀报。
“桑公子…翁主梳发时睡着了…”本来说好洗漱完要见见疾医的,这种时候婢女就不知道如何安排了。这些婢女本就不是婢女中的头头脑脑,那些人一向是跟着陈嫣行动的,陈嫣在哪里,她们就在哪里。如今陈嫣身边没有了这些人,一般的婢女简单侍奉还能做到,轮到做决断的时候就不顶用了,只能来询问桑弘羊。
是叫醒翁主,还是让疾医下回再来?
桑弘羊愣了一下,立刻明白,陈嫣这真是累极了。很想把陈嫣抓到眼前来训斥:该!让你这么自作主张,也不做什么商量,更没有什么布置,这就跑出来了?如今这样也是自找的!
知道错了吗?知道错了吗?知道错了吗?
他是真的很想这样重复三连问!然而也就是能心里想想而已…而且心里想过之后自己都觉得没意思——当时的情况陈嫣又能怎样呢?真要有办法,她也不必如此了,她又不是自虐!
那不是别人,那是天子!被天子‘看重’,就算有千般算计、百般聪明,那也使不出来了。一力降十会,什么都敌不过天子一道诏书。陈嫣能怎样,也只能用个蠢办法,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跑出来。
这当然会有很多后患,后患的具体程度得看长安宫城中的皇帝怎么想。但不得不说,确实解了燃眉之急!
至少现在的主动权在陈嫣这边了,天子要下诏书,总得找到人才行。就算能够昭告天下,现在不在长安的陈嫣也可以不接招——是的,她不能抗旨不尊,但只要人不在长安,可用的手段多着呢!
最极端的,说陈嫣死了…这当然是很极端的办法了,但到了那个份上,也没有办法了!就说陈嫣在跑出长安的路上死了,马车坠崖、匪徒杀害、病重不治,总之随便找个理由。
刘彻或许会相信,或许不会,但只要他再也找不到陈嫣,那他就只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