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二十万钱太多了,每当他头脑清醒的时候就会意识到这是怎样重的负担,至少绝不是他负担的起的。他甚至不敢去想像,自己背负着这么多的子钱,该怎么过日子。
这当然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相对的,忽略甚至遗忘这件事,假装这件事根本不存在,这就要容易的多了。时间一久,他又每日工作很忙,竟真的好像这件事不存在一样。
偶尔他甚至还会想,说不定刘大是个好人…看看他那日说的话多敞亮多亲热——或许、或许人家就不来催债了呢。不是有那种游侠故事,那种人都是重情义,轻钱财的,舍个二十金出去算什么?
这个想法当然幼稚,但在一片混乱中他总要有个好的念想,不然每当有时间去想这件事的时候,就要被压力压倒了!
然而想象终究是想象,现实才不管当事人怎么想,在该到来的时候就会到来,丝毫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即使陶大业浑身上下,从一根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抗拒着这件事。
刘大的到来意味着什么,他其实是很清楚的,积累了一个多月的压力和心虚,平常显现不出来,此时却像潮水一样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僵了,差点儿咬到了舌头,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刘大哥是有事?”
刘大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陶大业,眼睛里写着‘你说呢’。呵呵一笑,“陶老弟,我们子钱家的行当你也是知道的…你们家日常也是要借子钱的…现在你怎么说?”
陶大业翕动嘴唇,嗫嚅了几声,到底说不出什么来——他能说什么吗?说没有二十金的子钱账务?这是不可能的,契约写的明明白白,闹到哪里去他都没有道理。而二十金的子钱,这就意味着今天要付利息了!
而且直到他还清本金之前,利息得一直付!
刘大才不管陶大业说话不说话,直接道:“你也是知的,以往子钱,一年收息二成,但这是有关系的人才能借到的。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