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天下难道就没有一个好人了?”
天下当然有许多好人,光是王温舒听说过的就有不少,一些地方上有着好名声的贤人,大都有些事迹流传出来,其中就有不少好人好事。
只不过这些都没有发生在王温舒的日常生活中,他的生活就是活下去,而且还要活的舒服自在,为此他甚至成了一个广泛意义上的‘坏人’——会小偷小摸,甚至参与过盗墓,这当然是坏人。当然了,他自己可能不太会这样想。
因为哪怕是罪大恶极之人也很难承认自己罪大恶极,每个人都有一套自我说服的逻辑,说明自己做这些事是有原因的,由此来减轻自己的负罪感。王温舒又不是什么怪胎,当然也会这样想。
在他的思维里,生来便只能过着最苦的生活,这本就是上天欠他的了!若是日子好过,他也不会做这些了!
很荒谬的一套想法,但用来说服他自己已经够了。
“吾可从未见过这样办医馆的好人!”王温舒嘟囔着。
医治他的疾医则是冷笑一声:“你当然从未见过,你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人,能长成这副样子,身边估计也好不了!”
对方的眼神冷静,仿佛冬月寒冰一样,让王温舒有一种被人看穿了的感觉。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不自在道:“于先生如何这般说…对在下有什么误会么?”
“有没有误会你小子心里最清楚。”年轻医者微微一笑,只是笑意完全没有到达眼底,“受了那样的伤,会是一般人?可别同吾说是遇到强人了。你小子乞丐一样打扮,劫道的强人也不会找上你…吾会信你是一般人?”
王温舒到底受了什么伤,负责诊治他的于大夫是最清楚的。看到这个伤势,他心里就能推测出一个差不多的故事。
而在对方醒来之后问到家住哪里,对方一言不发,这反而只能算是小老百姓的狡黠——他现在这个样子,若是送回家中,估计家中也没有余力让他养病,还不如赖在医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