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读书,这才明白,其实音乐歌舞本身都是极其好的。但到了那个时候,原本留下的印象已经很牢固了,再也没有心思去学。
今日水边送别,陈嫣奏瑟,宋飞熊鼓琴,唯独他什么都没有,这是因为他压根儿不会呀!
对于陈嫣和宋飞熊奏离别之乐…哪怕是桑弘羊一惯讨厌的宋飞熊,他也不会随随便便将她和乐伎之流作比啊!说到底,他是认可宋飞熊良家女身份,并且尊重她农家学者女儿的地位的。
“?”陈嫣不太明白,眼睛里的不解是明摆着的——这是当然的了,她虽然在这个时代生活了这么久,但生活圈子其实相对而言闭塞。很多她的圈子之外的东西,她依旧是现代人的思维。
桑弘羊笑了一下,但没有解释。
他大概能够猜测陈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陈嫣自小长在未央宫天子之手,出入有宫人婢女环绕,平常所见所交往的都是天家贵胄、侯门公卿子女,她哪里懂得普通人世界里的道理。
别的道理也就算了,这个道理的话,桑弘羊并不觉得陈嫣有必要去理解。
桑弘羊不说,陈嫣也就不问——这是桑弘羊一直觉得陈嫣的一个好处,别人不说,她也不会追问。想到她的好性格,他也是微微一笑。
陈嫣确实不会追问,这不是她没有好奇心,只不过‘不夜翁主’的身份背负久了,自然而然养成的习惯。因为她注意到,以她如今的身份,若是对一件事情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么别人再不情愿,也只能说出来了。
这是摄于她的权威,或者说摄于她背后的权威。
但是这样以势压人并不是陈嫣所愿的,如果不是特殊情况,这样逼人家说不想说的,那又算什么?所以她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自己,在别人不想回答,本身事情又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她会保持沉默。
陈嫣看着车窗外草木枯黄一片,忽而叹道:“我们是在临淄分道么?”
桑弘羊的目的地在洛阳,而洛阳以此时的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