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前跟大卫讲话不是出于某种旧病复发的缘故。
终于,医生们出现了,我把通话列表递给大卫。“我知道现在是午餐时间,但我想你应该给他回个电话。他听起来焦虑极了。”
“他电话里说话含糊吗?”大卫浏览了一下来电时间。
“不。没有,我想没有。”
“我现在就会回电。你能帮我找一下他父母和律师的电话吗?还有他的医师。”
我点点头。我们又回到了上司和秘书的身份,尽管这是小说里老套的场景,但是这一点儿也不性感。“我稍后邮件给你。”
“谢谢。”
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仍然在盯着便条看。我有点儿希望他会回头看我,朝我微笑一下之类的,但他没有。他一心想着安东尼。我喜欢他这点。有些医生尽管工作出色,但却能完全与患者互不相干。也许这才是最好最专业的方式,但我觉得大卫不是这样的人。不过我又想,这些医生们是不是每晚也喝酒呢?我很好奇,驱使他的魔鬼究竟是什么呢?他如此擅长聆听他人引导他人,为什么自己说起话就这么讨厌呢?
我吃了桌上的色拉,任由周五下午的时光静静过去。安东尼又打来两次电话,尽管他确认他刚和大卫说过话。他说他忘了一些事情,需要再次跟他通话。我礼貌地挂断了他的电话,不想被卷进一场我并不胜任的对话。
两点半的时候我看到大卫一号线的电话按钮亮了起来。电话只持续了一分钟左右,我知道他是打给阿黛尔。我尽力不这样追踪他的电话,但我控制不住。每天11点半和两点半。通话时间很短,不足以进行礼貌的工作对话。这每天都提醒着我阿黛尔惊慌失措地从健身房往家赶的样子。现在我跟她待在一起的时间足够久,见到了更多这些电话另一端的情形,即便她接电话的时候总是消失在另外的房间或走廊里。在我面临的所有错误里,在我应该觉得糟糕的所有举动里,最折磨我的是这些电话。这两个人之间是怎么了?他们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