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猛烈捶击着窗户,让阿黛尔昏昏欲睡。罗伯上完心理辅导课后,他们一起躺在她的床上。她应该待在画室里的,但她厌倦了画画。她去做了瑜伽以安抚护士——显然这会有助于让她放松,也的确如此,大致是因为它的枯燥乏味——但其实她很想和罗伯一起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也许去外面的荒野上,湖边待腻了就换个地方。虽然没有“队长”的带领不该离开场地,但是他们也许可以偷偷溜走,没人会注意到的。据罗伯所说,嬉皮士就是这样的。他们太相信别人了,甚至白天都不锁大门。
“我醒着。”罗伯在她身边掐了一下自己说,“但也只是醒着而已。这一切都太沉闷了。”
她咯咯笑着叹了口气。她希望暴风雨能彻底清洗一下这里的空气,但正相反,猛烈的力量消融于这不间断的倾盆灰雨里。他是对的,沉闷就是那个恰当的形容词。
“这要什么时候才能起作用?”他问,“扳手指真是太无聊了。我都有点期待某天能数出11根来。”
“很好。”她说,“如果这样的话,你就会知道你是在做梦了。然后你可以想象一下门的样子,打开它去任何你想象得到的地方。不管怎么说,你才做了几天。耐心点,年轻的绝地武士[1]。”
“要是这一切不过是恶作剧,那我报复起你来可是既甜蜜又可怕的。”
“你在梦里都会去哪里?”她说,“当你可以创造出那扇门的时候?”躺在他身边的感觉很舒适,和躺在大卫身边不同,没有激情的热度,没有怦然的心跳,却有一些不同的感受。一些平静而舒适的感受。“你会回家吗?”
当时他大笑起来。不是带感染性的温暖大笑,而是一声带着嘲讽的短促尖笑。现在她明白这些区别了。
“不,去他的!不过我可能会梦到一些像样的食物。这个地方真的需要给午餐加点调料了。哎。”
她注意到了,他试图转移话题。她一直觉得罗伯不谈论自己的家庭是因为她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