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浆,睁开朦胧的眼睛向上看去,隐约间我看到了前面的景象,在离我头顶半米左右的位置,是一个没有被烂泥填死的狭小空间,再往上就隐隐约约看到湿漉漉的石壁,时不时还会有几滴水珠滴落在我脑袋上。
既然有空气也就可以确定这个斜向上的洞穴绝不是死胡同,在它的尽头一定还有拐点。
能呼吸到空气我也就不那么急迫了,至少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先不管了,我辨认清楚水珠滴落的方位,张开嘴使它们能准确地落进我的嘴里。
是淡水,这是整整一天一夜以来,我第一次接触到淡水——雨水也是淡水,但那对我来说却是恐怖的淡水——虽然不能开怀畅饮,但我想离开怀畅饮的时间也不远了。
这种渴望给了我很大的动力,在喝了几滴水后,我打算继续向上爬。不过这时候,又一个难题摆在了我面前:绳子到头了。
要想前进必须将绳子从腰上解下来,可问题在于如果我解下绳子,就无法把丹尼拉进来,凭他自己的力量也不可能安全到达这种深度,而在这个位置上我连稳住身体都显得十分吃力,更别说能和高大健壮的丹尼较量了,怎么办?
丹尼显然等急了,绳子上传来一股拉扯的力量,我险些被他重新扯下去,幸好这股力量瞬间消失了。
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将腰间的绳子解开,先找到一个能使自己稳固住的地方再说。出于稳妥的考虑,我在将绳子从腰间解脱之后,又系在了脚踝上,这使我的活动距离加长了一些,等我爬到洞穴顶端时,那里果然有一个转而向下的拐点,和这条洞穴成四十五度夹角向下延伸,洞里黑暗幽深,不知道通到哪里?
置身在这个拐点上,我完全可以将身子稳稳卡住,于是从腿上解开绳索,在右臂手腕上缠了两圈,开始发力拉扯起来。
另一头的丹尼也开始拉扯,只不过拉了一下又缩了回去,我却一直使着力气,丝毫也不放松。
丹尼明白了我的意思,绳子另一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