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他说:“好吧,那我们就等一会儿。只等一小时。这里有多少食物?”
“你现在饿了吗?”
“我会饿的,而且我们也需要补给。要带上所有必需的物品。”
她知道这一点可能会很重要。饥饿是共有的需求,大家都需要食物,这是对本能需求的满足。要想活下去,可能就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建立起某种共鸣。她记得自己曾经参加过被围困情况下如何应对的培训。囚徒与监禁者之间会产生认同感。外面那些邪恶的窥视着的眼睛、那些看不见的情报人员、他们的枪、他们紧贴在墙上的窃听器、他们有暗示性的虚伪话语才是真正的敌人。除非快要饿死了,她没有办法和他或者类似的人产生共鸣,但是有一些事她还是可以做到的。比如使用“咱们”而不是“你”。尽量不要挑衅他。尽量去舒缓紧张的气氛,如果必要的话,甚至可以给他煮饭。她说:“我可以去看看咱们都有哪些吃的。我不会存放太多新鲜的食物,但是应该会有一些鸡蛋、罐头和意面,我去做配好的晚饭:博洛尼亚肉酱面。”
他说:“不要用刀子。”
“不用刀子的话我没办法下厨。我需要切洋葱和猪肝,我的菜谱里需要用到猪肝。”
“那就别加这些食材了。”
博洛尼亚肉酱面有浓郁的风味。有没有什么她可以加到酱汁里,从而让他失去力量的原材料呢?她的思绪在自己的药品箱里打着转。但是她随后否决了自己这个荒谬的主意。她是不会有下药的机会的。他又不是傻瓜,肯定会确保自己的安全。况且他不会吃她都还没吃过的东西。她的外祖母开始喃喃自语。凯特说:“我必须和她说两句话。”
“好吧,但是把你的双手放在身后,小心点。”
她必须拿到那把枪,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现在枪正死死地抵在她外祖母的脑门上。只要她稍微做出令人怀疑的举动,他就会扣下扳机。她又一次走到椅子旁,低下头。她的外祖母轻声低语了一句。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