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致命后果 第九章(4 / 25)

的经历不可能都被一把抹净,也不可能被忘却。但是她应该可以放下一座连接过去的小小吊桥,而不必担心整座堡垒就此沦陷。再说了,就算沦陷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太过敏锐,知道这种欣喜的情绪不会持续太久,但是这种情绪消失之快还是令她沮丧。有风在诺丁山大门周围咆哮,把花床里腐烂的垃圾都吹了起来,潮湿的枯枝打着旋儿贴向她的脚踝。护墙上,一个穿着破烂、环绕着各种鼓囊囊的塑料袋的老人提高了牢骚声,冲着整个世界无力地咆哮。她没有开车过来。想要在诺丁山附近停车简直就是无望之举。但是这两袋商品比她想象中要沉,这沉重的负担不仅压迫着她的肩部肌肉,也开始让她的心情不断下沉。沉浸在沾沾自喜的心情里、思考工作的重要性这些事来得很容易,但是现实状况又给了她一记重击,让她内心充满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悲苦。她和她的外祖母将会被永远地拴在一起,直到这位老太太过世。她现在年纪太大,已经没有办法独立生活,不过很快凯特就安慰自己说她外祖母也不想全靠凯特生活。现在还有谁会给她提供单人公寓或者老人之家的床位呢,毕竟排队的人里面有更多比她更为紧急的情况,况且老太太本人也未必愿意。等到她年纪再大一些,白天没法一个人待在家里时又该怎么办呢?凯特如何能够在继续工作的同时赡养一位不能自理的老人?她知道职场上的人会怎么说:“你就不能去请三个月事假,或者干脆换一份兼职工作吗?”然后三个月就会拖成一年,甚至两三年,她的职业生涯就完了。现在再也没机会去布莱姆希尔警察学院培训了,也再没有机会升职成为高级指挥官了。甚至就连待在工作时间漫长又无序、需要全身心投入的特别小分队都颇为无望。

暴风雨已经平息,但是荷兰公园大道上的悬铃树依然在抖落大滴的水珠,慢慢滑入大衣的衣领里,阴冷得令人十分不适。此刻正达到晚间车流的高峰,她的耳膜被车流的咆哮声不断冲击着,而在平时她可能根本注意不到这种噪音。正当她停下来,等着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