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些无法割舍的个人物品,给邻居们留了字条,解释了事情的缘由,然后又和本地社会服务部和住房办公室打过招呼,做完这些已经到了下午了。她们回到查尔斯·香农公寓,还要泡茶,要给她外祖母清理出置放物品的抽屉和衣橱,自己的画具也要收拾起来放到一边。她想,天知道我到底什么时候才有机会重新拾起画笔。
直到18点后,她才有机会去诺丁山大门的超市,买足了能够应付接下来几天的食物。她只希望自己第二天就能回去上班,她的外祖母身体能够恢复到可以一个人待在家里。她坚持一直陪着凯特,并且撑过了这漫长的一天。但是现在她看起来很疲惫,凯特内心充满绝望,担心她明天会拒绝让自己离开。那些年轻人袭击她的时候她撞到了头,也擦伤了右胳膊。但他们只是抢走了她的钱包,并没有对她进行人身攻击,她受到的也都只是些皮外伤。她的头部和胳膊都进行了X光检测,医院认为如果有人照看的话,她完全可以待在家里。好吧,的确有人照看她,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凯特·米斯金。
凯特推着小车行走在超市货架之间,惊异于家里多了一个人之后竟然需要多买这么多食物。她不需要列清单,这些都是她之前常给外祖母采购的每周食物。她把食物放进推车,似乎还能听到那年迈、自信却又饱含不满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姜汁饼干(“不要那些软塌塌的,我喜欢拿硬饼干泡着吃”)、鲑鱼罐头(“要红色的鱼肉,我告诉你,我可受不了那种粉红色的差劲货”)、梨罐头(“至少我的牙齿还能咬得动”)、蛋糊粉、袋装的切块火腿(“那样的话更新鲜,你也能知道你买的是什么成色的肉”)、茶味最浓的茶包(“就你上周买的那些茶包,给我一只蝾螈,我都不愿意把它丢进去”)。但是今天下午的采购还是有些不同。自从老人家来到她的公寓之后,就坐在那里,毫无怨言,像是一个令人怜悯的、疲惫又脆弱的老女人。即便是预料之中的对凯特最新画作的批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