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刑警走到长椅旁,医生才留意到躺在上面的柯林斯,于是二话不说,蹲了下来。“给我水,”他检查了好一会儿,挥着手指说,“热的。”一名刑警立刻冲进浴室,端出一大盆热水来。
诊疗了大约五分钟,医生站了起来。“严重的擦伤,”他说,“他随时会恢复神志。”他清洗了伤口,再消毒,又把柯林斯血污的脑袋右侧弄干净。在昏迷的伤者的完美配合下,医生顺利地进行二度清洗,缝合伤口,并用绷带包扎妥当。“必须尽快送医院进一步诊治,这只是临时的处理。他会感觉头疼得很厉害,浑身难受得要命。噢,人醒了。”
柯林斯发出一声嘶哑、微弱的呻吟,痛得全身抖动,然后睁开了双眼,清醒的神色和泪水同时涌入他的眼中。
“他没问题了。”医生面不改色地说完,开始收拾他的救护包。
医生走了。一名刑警上前扶起柯林斯,让他半坐半躺着,还体贴地塞了个枕头在他的头下。柯林斯又呻吟一声,用失去血色的手抚摸着脑袋,一摸到头上的绷带,又绝望地跌回长椅上。
“柯林斯,”巡官开口了,他坐在伤者旁边,“你为什么自杀?”
柯林斯干裂的舌头舔舔嘴唇,现在,他变得又可怜又可笑,右脸颊有一抹干了的血迹。“水。”他喃喃道。
萨姆一抬眼,一名刑警立刻端来一杯水,扶起柯林斯的头,冰凉的液体流进了这个爱尔兰人的喉管。
“可以说了吧,柯林斯?”
柯林斯喘着气:“被你逮到了?被你逮到了?反正我毁了⋯⋯”
“意思是你认罪啦?”
柯林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默默地点头,看起来仍惊魂未定,但他忽然抬起眼皮,重现了几分昔日的强悍模样,“认什么罪?”
萨姆微微一笑。“算了吧,柯林斯,别摆出这副天真无邪的恶心样子,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你杀了约翰·德威特,就是这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