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尖声说,“你有搜查证吗?你不能——”
萨姆一只大手搭在她的肩上,用力推开她⋯⋯这时门开了,波卢克斯赫然出现,乍见灯光,双眼猛眨。
“好吧,好吧,”波卢克斯的沙哑嗓音说,“没必要这么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穿着一件不太宽松的丝质睡衣,白天那种小心翼翼怕树叶敲破头的模样消失了,稀疏的头发向上竖起,仿佛上了油一般,尖尖的胡须无力地垂着,而他的金鱼眼四周则是乌黑一圈。
彻丽·布朗气得一甩头,从桌上的一片狼藉中拣出一支香烟,划亮火柴,夸张地喷出一大口烟雾。接着,她坐了下来,不再假扮淑女地摇荡着双腿。这时才弄清楚情况的波卢克斯则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似乎充分意识到了自己狼狈的样子,有点儿不堪负荷似的把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如此反复着。
萨姆冷冷地盯着他,也是从这只脚盯到那只脚。现场没人再张口说话。
好一会儿,萨姆总算打破了沉默:“现在,你们这对双宿双飞的甜蜜鸳鸯,能否告诉我们一下,你们这个晚上到过哪儿?”
彻丽不屑地说:“你们到底在查问什么?能否也请你们告知一下,为什么忽然对我们的行踪这么感兴趣?”
萨姆那张难看的、涨红了的脸凑到彻丽跟前。“你仔细听好,小姐,”他的语气寒冷如冰,“哪天你我会有机会单独相处的,单独相处,知道吗?——别再演戏了,否则老子会对你善加款待,保证把你美丽身体里的每根骨头都拆了。回答问题,直截了当,省掉那些啰唆话,听清楚了!”
萨姆像玛瑙般发亮的锐利眼睛,直直地看入她的眼底。她倒哧哧笑起来:“好吧⋯⋯今晚的戏结束后,波卢克斯来找我,我们就——我们就直接来这里啦。”
“少跟我打马虎眼。”萨姆说。一旁的布鲁诺看得很清楚,波卢克斯正越过萨姆的肩膀丢眼色给彻丽。“你们两点半左右进的门,说,之前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