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了,不过我知道朗斯特里特先生每隔一阵子就会向德威特先生拿一大笔钱。‘私人借款’,朗斯特里特总是恶意地笑着这么说,而且每次都会得到钱。事实上,才一个星期前,他又向德威特先生要走两万五千元,德威特先生气疯了,我真怕他当场中风⋯⋯”
“我相信是的。”萨姆喃喃说道。
“他们就在这个房间里大吵起来,但还是德威特先生屈服——依照惯例。”
“有没有什么狠话?”
“有啊,德威特先生说,‘事情绝不能再这么下去。’而且他还说,他们两人必须彻底清理一下了,否则大家一起完蛋。”
“两万五千元,”巡官说,“老天,朗斯特里特要一笔这么大数目的钱干什么?他从这家公司得到的收入应该很优厚,不是吗?”
安娜眨了眨褐色的眼睛。“你绝对找不到一个人像朗斯特里特先生那么会花钱的。”她以带有恶意的语调说,“生活奢华,赌博,玩赛马,做投机生意——而且一直赔钱,从公司拿到的正常收入两三下就输光了。没钱时就向德威特先生要。‘私人借款’,天啊,那哪叫借款,他根本一分钱也没还过。我太清楚了,怎么说呢,我常常替他打电话向银行求情,要他们通融,要他们再透支,而且,他手上的公债和不动产都早折成现金花得精光了。我敢打赌,他一毛钱也没留下来。”
萨姆若有所思地看着办公桌上的玻璃板。“你说德威特借给他的钱总是一去不返,朗斯特里特像有个有钱的老爸一样索求不断,很好,非常好!”他忽然紧盯着安娜,安娜有些不安地垂下眼帘,“普拉特小姐,”他轻松地继续说,“我们都是大人了,也都不会相信白鹳鸟会衔来小孩那种甜蜜的故事了,你和朗斯特里特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你让我想起那种举止随便的老板女秘书。”
安娜很生气,霍地站起来。“你是什么意思!”
“坐下,坐下,小姐。”萨姆露齿一笑,安娜坐回椅子上,“我确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