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是人的生命这出戏最精致的结晶物,而其极致便是谋杀。我这一生中,曾经和这一行最杰出的兄弟姐妹同台,”雷恩伤感地笑笑,“莫德耶斯卡(3),艾德温·布希(4),亚达·雷翰(5),以及所有其他光芒四射的演员,也演出过虚构的最富激情的戏剧。现在,我认为如果有机会演出生命中真实的激情戏剧,我想我有能力贡献出我个人的独特才能。过去在舞台上,我杀人无数。行凶之前,我总要为此痛苦挣扎,在良心上受尽严酷的折磨。我也演过一些内心不太高贵的角色,像麦克白。我还演过哈姆雷特。然而,就像一个小孩第一次观看一项简单的奇观,我这才明白,原来真实的世界充满着麦克白,充满着哈姆雷特,这是老生常谈,但无比真实⋯⋯
“以往我像拉线木偶一样受大师的操纵,如今,受内心涌现出的一股强大的动力所驱使,在这出比虚构戏剧更伟大的戏剧里,我想让自己来操纵拉线。我觉得我所有的一切都搭配得如此巧妙,甚至包括我这看似不幸的生理缺陷,”雷恩指了指他的耳朵,“反而更有助于我精力的集中。我只要闭上眼睛,就能马上进入一个无声无息的沉寂世界,避免一切物理干扰⋯⋯”
萨姆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仿佛陷入和他一贯现实主义倾向的本性不太相符的某种情绪之中。他不停地眨着眼睛,心里十分疑惑:这该不会是——他有些自嘲地想——某种英雄崇拜心理吧。
“你们必然懂得我的意思,”雷恩继续说,“我有理解能力,我有足够的基础训练,我有洞察能力,我有观察能力,我有集中意志的能力,我也敢于宣布我拥有推理和侦查的能力。”
布鲁诺咳了两声,雷恩的眼睛很快盯住了布鲁诺的嘴唇。“呃,雷恩先生,我怕我们这件小案子入不了您的——呃,您如此宏伟壮丽的侦探图中,这真的只是一桩颇为普通的谋杀案⋯⋯”
“看来我并未说清楚我的想法。”雷恩的声音里掺入了一丝笑意,“一桩颇为普通的杀人案件,布鲁诺先生?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