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纷纷随他朝前一凑。这光景看来甚是滑稽。
“大家想想,数人整齐围坐于闭门锁户的房内,本身就已不是个寻常光景,而且还是在宁静的深夜里。在场谈论的,是矢作和笹村酷爱的超乎现实之奇闻、骇人听闻之惨事或教人掩耳的因缘故事。这当然会让叙述者嗓音益发沉静,在座者也益发不语。”
就连正马,此时的声音也愈来愈小。其他人前倾的脸也几乎要碰到一块儿。
“除此之外,现场的灯火还益发昏暗,教人益发看不清周遭。”
正马罕见地露出一脸认真的神情,剑之进与惣兵卫也随之变得一脸严肃。
“到头来,连自己身边坐的是谁或轮到谁在说故事都变得难辨,仿佛自黄昏时刻进入黑夜时分,四下变得愈来愈黑、愈来愈暗。这下子……”
突然之间,正马的嗓门大了起来。
哇!惣兵卫被吓得失声大喊,与次郎也差点跳了起来。至于剑之进,则是凝神屏气,两眼圆睁。
“搞、搞什么鬼?是要把我们活活吓、吓死吗?”
“哈哈,果然让我吓到了吧?光凭这么点伎俩,就能把你们吓成这副德行。倘若咱们此时正来到百物语的结局,想必涩谷要被吓得屁滚尿流,矢作也会吓得坐不住了吧?笹村,你说是不是?”正马拍了拍与次郎的大腿,开怀大笑道,“也就是说,仅须进一步强调此时状况与平时不同便可。立镜和缚指,用意均是为此。但若没有规矩,玩起来也不尽兴,因此便有了这么个得说足一百则故事并逐一拔除灯芯的法式。”
“这可是个固定的规矩?”
不是每册书中均有提及?被剑之进这么一问,正马噘起嘴来回答道:
“叙述完百则故事便将现妖物或起异象什么的,反正怎么说都成,只要这说法变得脍炙人口便可以。如此一来,只要玩一场百物语,就能知道将发生什么,根本不须什么麻烦的说明。故此,这应算是个固定的规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