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尚无法治愈,村长便于深夜先行返回村落。七日后,是的,村民们亦各自于大小佛坛神龛前祈祷,祈求夫人的病能早日痊愈。
这也是理所当然。当时,众人均以为夫人能否病愈,攸关年贡问题能否解决。此举看似愚昧,但切勿斥其无稽。事到如今,村众已是急不暇择。与咒人丧命相较,这想法毕竟要健全得多。虽是为了自身利益,但祈祷的目的终究是驱除病魔。
是的。过了七日七夜,天行坊终于返回村落。唉,此时的他已是骤然消瘦,看来憔悴不堪。天行坊宣称,夫人的病已痊愈。村内刹时一片欢腾,宛如祭典般热闹。但不知何故,唯有天行坊一人显得默默寡欢。噢,众人还以为历经数个日夜加持祈祷,天行坊或许是被折腾得疲惫不堪。
正是如此。记得事情发生在翌日。村长与其他村的代表进行协商,是的,当然是为了年贡的事。众人决定既然夫人业已痊愈,不妨再次前去请愿。因此,便由老夫寄居的村落的村长代表各村前往阵屋。没错,就结论而言,这却是个严重的误判。
是的。事实上,首度召集各村代表通达政令的翌日,代官便立刻起程返回藩国,打算直接同堪定方大人或家老大人谈判。此举是为了避免村民忧心。代官向藩国说明领民力有未逮,增征年贡实为无谋之举。但藩国似乎仍不甚体恤。是的,该说的都说了。没错。正是如此。遣使邀天行坊前去时,代官其实不在阵屋。是的。此事代官当然是毫不知情。事实上,一切均为夫人的计谋。一点也没错。
据传听闻村长禀报后,代官大人当场勃然大怒。平日待人温厚的代官大人,此时竟语气粗暴地破口痛斥。夫人从未罹病,自本官行前至归宅后均身体无恙,此说根本就是一派胡言。村长虽被吓得惊慌失措,仍战战兢兢地试图解释。这下更将代官大人激怒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为了汝等领民,本官心怀切腹、左迁之觉悟前往藩国提出异议。然而,汝等竟做出此等胆大妄为之举。村长被吓得脸色铁青,仅能一味致歉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