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脚刮着地砖,声音刺耳。在座的人全都抬起了头。他尴尬的站一会,等大家不再注意的时候,才拾起酒瓶酒杯——
朝卓依的桌位笔直的走过来。
“对不起,小姐,”他低声说。“我可不可以请你暍一杯?”
卓依歪着头,打量他。他极高、极瘦。穿一件过大的呢夹克,一双小羊皮靴,一身干净的工作服。
他笑得很开朗。长发和胡子都是金黄色。他看上去一无恶意。
“坐,”她柔声说。“我们各付各的。”
“谢谢你。”他真心的谢她。
他叫蓝契特,缅因州华特威人。现在弗蒙特的贝尔学院,担任院长的助理。
“本来不派我来的,”他开心的笑道。“主计长临时得了流行性感冒。既然已经订了车票和入会券,院长就问我是否愿意代班,我当然愿意。这是我头一次有机会到这个大都市来,太兴奋了。”
“玩得高兴吗?”
“哦,早上刚到,开会就花了大半天。还没时间到处去逛,不过这里真是又大又吵又脏,对不对?”
“确实如此。”
“明天和星期三空挡多了,我有意去观光一番。该看些什么?”
“什么都该看。”
“对,”他猛点头。“什么都该看。我在房间里列了一张游览表,我打算每一处都去转转。”
“你住在这里?”她不经意的问。
“对。五楼。非常好,又大又亮。”
“你几岁?”
“就要满二十五了,”他低下头。“我还没有请问你的大名。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艾琳。”她说。
他热情的谈着,对每一件事都感兴趣。卓依不时被他的形容词逗笑。
她真欣赏他的年轻、活泼、乐观。他还是一张不曾染污的白纸。铺在他前面的,是一个璀璨的世界。
卓依喝了三杯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