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他试探查问一句,“郎赫伯先生现在有空吗?”
“现在不行,”那个女人答。“请问是哪一位?”
“我叫艾德华·狄雷尼。是“郎赫伯先生的一个老朋友。我有好多年没有与他联络了。他身体还很硬朗吧?”
“不太好,”女人的音调低了些。“三年前跌了一交,摔坏了屁股,结果转成肺炎。去年又中风。现在稍微见好一些,可是大部份时间他都躺着。”
“真是想不到。”
“其实,以他这个年纪,算是好的了。”
“是的。”狄雷尼正想问她是谁,她已经未问先答。
“我叫马莎,乐太太。”她解释得够清楚。“郎赫伯先生摔伤以后,我就是他的管家。”
“我很高兴有人照顾他,”狄雷尼说。“我本来很想和他谈谈,可是现在不便打扰他。请你代为转告一声就可以了。我叫艾德——”
“等一等,你是他退休以前的朋友?”
“是的,很熟的。”
“郎赫伯先生很少有朋友来访,”她感伤的说。“说实话,根本就没有。亲人也没一个。邻居偶而串个门子,那也是来看我,不是找他。我想一个老朋友对他太有帮助了。你是不是愿意……”
“当然当然,”狄雷尼迅速接口。“愿意之至。我在曼哈顿。半个多钟头就可以到。”
“好啊,”她很开心。“让我问他一声。雷先生。”
“狄雷尼,”他说。“艾德华·狄雷尼。”
“请你等一会儿。”
他等了好几分钟。
“他要见你。”乐太太终于传话过来。“他兴奋得不得了。穿好了衣服,还要我帮他刮胡子呢。”
“太好了,”狄雷尼满脸是笑。“告诉他我马上过来。”
他带妥了老花镜、记事本、两枝原子笔和一枝铅笔。穿上藏青色、双排扣厚呢大衣。大头上端端正正戴上一顶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