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下她继续照看安琪·奥伯曼,过街去了汤姆利家。我大致记得赫伯·汤姆利这个名字,但我们并不真正认识。他养鸡,在本州各处的乡村集会上参加挽车赛马比赛。我记得他算是一位绅士农夫,来应门的人正符合这个词语的各项含义。这是一个肌肉发达的中年男人,头发正在变得灰白,身穿骑马裤,脚蹬长筒靴,漂亮的衬衫一直敞开到了腰际。“什么事?”他问。
“汤姆利先生?我是山姆·霍桑医生。奥伯曼家出了一桩悲剧。”
他眯起眼睛,抵挡临近傍晚的阳光:“我看见警长的车子了。发生了什么?”
“道格拉斯·奥伯曼受到枪击,他死了。”
“不到一小时之前,我还在他们家喝酒聊天。”
“霍华德·奥伯曼以为你还要回去呢。”
“不,我下午不怎么喝酒,一杯就到头了。”
“你离开后不久有没有听见枪声?”
“有可能听见了,但我没有在意。附近的人经常开枪打苍鹰,那些该死的家伙总盘旋来盘旋去的。我自己也打。”
“你在时,道格拉斯有没有奇怪表现,或者精神抑郁之类?”
“我反正没注意到。我们只不过在聊天而已。”
“好吧,”我答道,“蓝思警长等会儿估计要找你问问情况。”
“我就在家里。”他没有请我进屋坐坐,我很识相地败退而去。
听到邻居死于非命的消启、,这个人似乎丝毫不为所动。
我穿过马路,蓝思警长正等着我:“你喂安琪吃了镇静剂吗?”
我点点头:“隔段时间你才能问她。你觉得这是什么案子?”
“所有证据都指向自杀,医生,不可能有别的解释了。”
然而——
“能让警员清点并登记盆栽棚里的物品吗?”
“可以,我想没问题。但如果是自杀的话,何必费这些力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