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我们一起翻阅过的某本书里,这我就说不清了。”
“要是想起什么,立刻给我打电话。”我穿上外套,走出图书馆,沐浴在阳光中。
我到索莫塞特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一楼窗户的遮光帘却都还拉着。就仿佛这幢宽大的屋子本身也在哀悼。我看见车道上停着一辆罗得岛州牌照的黑色福特,普罗维登斯的亲戚显然已经到了。格雷琴·索莫塞特亲自开门迎接我:“医生,谢谢你特地来一趟:玛丽·贝斯特说你或许会路过。”
“格雷琴,我对发生的事情深表遗憾。蓝思警长和我正在从各个方面研究此案。”
“非常感谢。”她轻声说,带着我走进客厅。她把我介绍给她的兄弟和嫂子,那两人马上告退,好让我和格雷琴能单独谈话。
“有什么人特别仇恨你丈夫吗?仇恨到想杀死他的地步。”等只剩下我们两人了,我问道。
“政界人土总是有敌人的,但谁也谈不上特别仇恨我丈夫。”
“最近收到过威胁吗?诸如此类的东西?”
“没有。”
“他在家里有办公室或书房吗?”
她点点头:“我们二十年前搬进来的时候他就有了这么一问,那时候他还在卖马鞍和马具呢。”
“能不能让我看看?他也许为百年庆典做了什么笔记。”
“当然可以。”格雷琴领着我走过一段既窄又长的走廊,来到后面的一个小房间,“我喜欢这幢屋子,我们的女儿就在这儿长大。”
书房里颇为凌乱,但我想找的东西就摆在书桌上。这是一个记事簿,最顶上写着“一九二二年八月四日”,底下还有一根着重线。日期下面的“贝尔”这两个字周罔画了个圆圈。这一页靠下的位置上,他写了乔·斯文尼的名字。我用手指敲敲记事簿:“这是你丈夫和斯文尼敲定农场土地买卖的那一天吗?”
“现在种植烟草的那个地方?是的,差不多就是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