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着:“假如再偏一厘米,那可就……”那时,我的大脑中总会不由自主地唱起“啦啦啦啦啦”,来屏蔽这些对话。
我来到他病房所在的走廊,轻车熟路地按键开门,拿抗菌消毒泡沫洗了手,用屁股顶开病房的门。
“晚上好,”戴眼镜的护士说,“你今天来晚了!”
“我有个会必须参加。”
“山姆的母亲刚刚离开,为他带来了美味无比的家常牛排和麦芽派。那香味呀,整个病房区都闻得到。我们还在流口水呢。”
“哦,”我忙放下手中的饭盒,“那很不错。”
“看他吃得那么香,我们也很开心。医生大概半小时后到。”
我刚要把饭盒放进包里,手机忽然响了。我按了接听键,同时费劲地为包拉上拉链。
“露易莎?”
“您好?”
“我是李奥纳多·高普尼克。”
我花了两秒钟才想起这个名字。我本想张口说话,却一动不动地站着,有点发傻地四下看了看,仿佛他就藏在附近某个角落。
“高普尼克先生。”
“我收到你的邮件了。”
“哦,对。”我把饭盒放在椅子上。
“读你的邮件挺有意思。你拒绝这份工作的时候,我相当惊讶,内森也是,因为你看起来是很合适的人选。”
“就像我在邮件里说的。我真的很想要这份工作,高普尼克先生。但是我……嗯……有些事情。”
“这个女孩子现在好了吗?”
“她叫莉莉。嗯,很好,她上学了,很开心。她和家人,新的家人住在一起。此前只是……一段调整期。”
“对待这件事你非常认真。”
“我没法丢下别人一走了之。”
沉默持续了很久。我转身离开山姆的病房,望向窗外的停车场。一辆体积庞大的四驱车正试图挤进一个狭窄的停车位,但尝试多次,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