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灯亮起,唐娜拿起对讲机联系医院。我的耳中依然一片轰鸣,听不清她在讲些什么。我把山姆的头抱在怀中。他面色灰白,闪着某种淡淡的光泽,眼睑像玻璃一样透亮。他一动不动,无声无息。
“我该做些什么?”我朝唐娜吼道,“我该做些什么?”她绕着环岛转了一圈,朝我微微扭头。“找到受伤的地方。跟我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在他的腹部,有个洞,两个洞。很多血。哦,天哪,很多很多血。”我的手上沾满了黏糊糊的鲜血。我怕得上气不接下气。有那么一会儿我觉得自己就要晕倒了。
“露易莎,现在我需要你冷静,好吗?他还在呼吸吗?你能摸到他的脉搏吗?”
我检查了一下,绷紧的心突然有种放松感。“能。”
“我现在不能停车,我们离那里还是太近了。把他的脚抬起来,好吗?撑起他的膝盖。这样他的血就可以在胸腔附近循环了。把他的衬衫撕开,快。能不能描述一下那个伤口?”
山姆的腹部啊,这个曾与我紧贴着的温暖、光滑而结实的腹部,此刻鲜血淋漓,惨不忍睹。我的喉头一阵哽咽。“哦,天哪。”
“你现在不能慌,路易莎。听到了吗?我们就要到了。你一定要按住他的伤口,加油,你能做得到。把口袋里的纱布拿出来,大纱布。不管怎么样,先给他止血,好吗?”
她转身继续开车。但救护车走错了方向,驶上一条单行道。轮床上的男孩轻声咒骂着,疼痛盖过了一切。前方,被路灯照亮的公路上,私家车们自觉地让了道,如同柏油路上奇迹般分开的浪潮。警笛声,总是很有效的。“急救员受伤。重复,急救员受伤。腹部被枪击!”唐娜朝对讲机大吼着,“估计三分钟后到。我们需要急救推车。”
我拆开绷带,双手颤抖着撕破山姆的衬衫。救护车在街上狂奔,我不得不把手撑在地上保持平衡。眼前这个男人,明明一刻钟前还在和我吵架呢,怎么可能?这么一个坚实的大活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