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八十大寿的日子。父亲拿出托马斯洗礼时用过的折叠帐篷,好久没用了,看上去松松垮垮的,上面还长了一层青苔。父亲把帐篷支起来,放在花园一侧。通往后巷的门敞开着,左邻右里进进出出,带来蛋糕和美好的祝福。作为主角的外祖父,坐在一张塑料户外椅上,朝那些他已经认不清的人点头致意,偶尔怀着期待的目光看一眼手上叠起来的《赛马邮报》。
“说起这个升职,”特丽娜负责端茶倒水。她拿着一把巨大的茶壶倒茶,并把茶杯分发给来客,“具体是什么意思?”
“嗯,我会有个头衔。每次轮班结束后,由我负责查账,还有一串钥匙归我管。”理查德·帕西瓦尔告诉我,这些都是很重要的职责。说这话时,他一脸浮夸的庄重,仿佛递给我的钥匙是圣杯之类的神物。明智地运用这些职权。这是他的原话。我心里一直碎碎念,一串儿酒吧钥匙,我能拿来干什么呢?耕出一地的粮食?
“薪水呢,怎么样?”我接过她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
“每小时多一英镑。”
“嗯。”她并不满意。
“我不用再穿那套制服了。”
她上下打量着我。为了回来祝寿,我早上特意穿了一条“查理天使”的连体裤。
“嗯,这挺不错。”她为拉斯洛太太指了指三明治的方向。
我还能说什么呢?只是一份工作而已,算是取得了一点进展。我不能告诉她,有时候工作就像某种特别的折磨,我不得不看着每架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像只大鸟在积聚力量,然后一飞冲天。我不能告诉她,每天穿上那件绿色的Polo衫,总让我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妈妈说你找了个男朋友。”
“他不算是男朋友。”
“这个她也说了。那到底是什么呢?你们只是偶尔约一下?”
“不是。我们是好朋友。”
“所以他长得很难看。”
“不难看。他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