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重新发动了车子。一路上我们都在沉默。
今晚想看电影吗?我可以翘个班。那天傍晚,我在防火楼梯上找到莉莉。听到我开窗的声音,她抬头看了看,挥了挥手上的烟。“你不抽烟,所以我觉得总在你屋里抽烟不好,有点讨人厌。”我不想离开莉莉。
把她也带上?
还是别了。不好意思,山姆。
我把窗户开大一些,小心翼翼地爬了出去,坐在她旁边的楼梯上。酷暑八月,楼下的停车场被热气笼罩着,空气中没有一丝风的迹象,滚烫的柏油味渐渐升腾起来。整整一个月了,午后骄阳似火,金属楼梯因为连续多日吸收热量而发烫。我往后靠了靠,闭上双眼。
“我本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莉莉说。
我又睁开了眼睛。
“我以为如果皮特消失,所有的问题都能够得到解决;我以为如果找到爸爸的家人,就能找到一点儿归属感。现在皮特消失了,盖塞德消失了,我已经联系到爸爸的家人,并且有你在身边,却还是跟原本的期待相去甚远。”
我想告诉她,不要胡思乱想。我想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找到了平生第一份工作,前景美好。简单地说,就是给出一种标准的成人式回答。但这些话听起来像是陈词滥调,有种自以为是的傲慢,好像我在以她的恩人自居。
道路尽头,一群白领围坐在酒吧后门一张金属桌边。再晚些时候,这里将挤满来自市中心的红男绿女,酒洒得满大街都是,喧嚣的吵闹声不时从敞开的窗户中飘进来。
“我懂你的意思,”我说,“自从你父亲去世,我感觉自己从没正常过,感觉自己基本上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现在,我干着一份破工作,住在这间公寓里,在这里我大概永远都找不到家的感觉。虽然我差点没命,但那份经历根本没为我赢得什么智慧,或重获对生活的感恩之心。我参加了一个心理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