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喝一杯?”
她摇摇头。“够了。这是最后一样东西。这些耳环值好几千英镑。”
他拉长了脸。“下次我想要现金,现金。我知道你住在哪儿,莉莉。我知道你有现金。”
她觉得自己永远也逃脱不了他的魔爪。他经常在凌晨给她发信息,把她吵醒,不让她睡觉。总是一遍遍发那张照片。他还给照片做了底片。她感觉自己的双眼被灼伤了。她再也没去学校。她跟陌生人喝得烂醉如泥,虽然自己并不情愿,却一直在酒吧里混。只要可以避免独处,避免面对响个不停的手机。她本来已经去了他找不到的地方,却还是被他发现了。他在露易莎门外停车,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无声地传递着信息。
有几次,莉莉甚至想告诉露易莎。但是露易莎能做什么呢?她自己基本上也是一团糟。所以莉莉总是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接着露易莎开始喋喋不休地说着去见奶奶的事,还好奇她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不舒服。莉莉意识到,她只能靠自己。
有时莉莉辗转难眠,她想象假如父亲在世,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她想象,父亲应该会走到门外,抓住皮特的脖子,警告他永远别再靠近自己的女儿;他会伸出双臂抱住她,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她安全了。
但他很可能不会这么做。他只是个愤世嫉俗的瘫痪病人,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而且他看了那张照片,也会觉得恶心。
她却怪不了他。
终于,她什么也给不了皮特了。他在卡尔纳毕街后面的人行道上朝她大吼大叫,说她一无是处,说她是个婊子,是个傻了吧唧的小荡妇。他是开车来的,而她喝了两杯双份威士忌,醉醺醺的,因为很怕见到他。他吼她,说她是个骗子。她哭了起来。“露易莎把我赶了出来。妈妈也把我赶了出来,我什么都没有了。”
人们匆匆而过,不时投来疑惑的眼神,却没人停下,也没人说什么。因为在周五晚上的伦敦苏活区,一个男人朝一个醉醺醺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