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中带灰,发型经过精心修剪。小小的电脑屏幕里,他的眼神自带威严,说话干净利落、简明扼要。嗯,对了,他背后的墙壁上还挂了一个镀金的画框,内中放着一幅某位长者的肖像画。
他并未问起我的学历、资质与工作经历,也没问我为什么站在一台干手机旁做远程面试。他低头看了几份文件,然后问起我与特雷纳一家的关系如何。
“挺好的!嗯,他们的意见肯定有参考价值。最近我刚刚见了特雷纳先生和太太,出于某种原因。我们之前一直相处得挺好,除了……除了……”
“除了你不再继续为他们工作,”他的声音低沉而果断,“是啊,内森把情况解释得很清楚了。大事情。”
“是啊,挺大的事情。”一阵短暂而尴尬的沉默之后,我说,“但我觉得自己很荣幸,能够成为威尔生活的一部分。”
他提笔记了两下。“在那之后你做了些什么呢?”
“嗯……我去旅行了,主要是在欧洲,挺……有意思的。旅行挺好的,可以见见世面。就是这样。”我努力保持微笑,“我现在在机场工作,但不……”说话间我背后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女人走了进来。我调整了一下电脑的角度,希望他没有听到那女人走进隔间的声音。“但不想长期待在这里。”麻烦小便别出声啊,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他问了几个关于目前工作的问题,以及薪酬情况。我装作没有听到厕所冲水的声音,目光直视着屏幕,也并未理会从隔间出来的女人。
“还有你想要……”高普尼克先生刚一开口,那女人就把手伸到我身边,启动了干手机,爆发出来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高普尼克先生皱了皱眉。
“请您稍等,高普尼克先生。”我伸手捂住电脑上的某个东西,但愿是麦克风吧,“不好意思,”我朝那个女人大喊,“这个没法用……坏了。”
她转身看着我,揉了揉自己做了精美指甲的手指,又将手靠近干手机。“没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