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常吗?”
“父亲说,我十六岁的时候,曾经有整整两个星期没跟他说一句话,只是小声抱怨咕哝着。那时候我其实挺开心的,没什么心事。”
“但她连声咕哝都没有,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十几岁的小孩儿,都那样,那是他们的‘默认设置’。反倒该担心那种整天乐呵呵的孩子,他们可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习惯,暴饮暴食啊,厌食症啊,或者从商店里偷口红啊之类的。”
“过去三天她就一直躺在沙发上。”
“所以你觉得……?”
“我觉得有事。”
“她今年十六岁了,生父一直不知道她的存在。他俩还没来得及相认,他就离世了。母亲跟她口中的‘丑八怪’结了婚,给她生了两个克雷兄弟[1]似的弟弟。家里的门锁换了。如果我是她,估计会在沙发上躺一年吧。”特丽娜喝了口茶,发出夸张的响声,“另外,她的室友每天穿着亮闪闪的‘斯潘德克斯’弹性纤维绿裙子跑去酒吧上班,还说这是所谓的‘事业’。”
“是卢勒克斯,卢勒克斯。”
“我管你是什么斯。你什么时候去找份好点儿的工作?”
“应该很快了。但我首先要先把目前的状况理清。”
“目前的状况。”
“她的情绪相当低落。我有点担心她。”
“知道我担心什么吗?你一直保证说要好好过日子,然后呢?路上遇到迷路的人、流浪的人,又牺牲了自己。”
“威尔不是什么迷路流浪的人。”
“可莉莉是啊。你都不认识这女孩儿,露露。你应该全心全意地开始新生活。你应该多投简历,多拓展人脉,想想自己有什么长处,而不是又找个借口,暂停你的生活。”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听到隔壁电视节目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莉莉起身,走到冰箱那里,又走回躺下。我压低了声音,“那你会怎么做呢,特丽娜?你心爱的男人